>KPL第一野王陆神直播间标题常年性冷淡风——直到某天挂上“陪家中小朋友双排”。
>粉丝炸锅,纷纷猜测是高冷辅王还是锐利边霸。
>第二天镜头扫过观众席,陆神弯腰给陌生女孩系鞋带。
>“这就是我家的小朋友,不太会玩游戏。”
>后来女孩用冷门辅助单杀国服中单,全网沸腾:“这叫不太会玩?”
深秋的上海,傍晚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。但PEL电竞中心场馆内,热浪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灯光聚焦在中央巨大的对战台上,台下是挥舞着应援棒、灯牌,声嘶力竭呐喊的粉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亢奋、紧张和浓重竞技荷尔蒙的气息。
后台,KG战队的专属休息室,气氛却凝滞得如同结了冰。
巨大的液晶屏幕上,正回放着半小时前那场堪称耻辱的败局。水晶爆炸的画面定格,刺眼的“Defeat”字样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每个队员脸上。
教练老李手里的战术板几乎要被捏碎,声音沉得能拧出水来:“最后一波,为什么不等沈梦溪的Poke?关羽你绕后位置明明很好,急什么?还有……”
他的目光转向角落沙发里那个身影。
陆澄。
KG战队的队长,联盟公认的第一打野,ID “Luc”,粉丝口中的“陆神”。
此刻他微微仰着头,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,闭着眼。场馆顶灯惨白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。长而密的睫毛低垂着,遮住了那双在赛场上总是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。他似乎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与失利带来的低压,呼吸平稳,像是睡着了。
只有搭在扶手上的右手,无意识地、极轻地蜷缩了一下食指。
老李的话头顿住了。他知道陆澄不需要听这些复盘。刚才那局,这个年轻人几乎是透支了自己所有的操作和意识,硬生生把一场必输的局拖到了风暴龙王团,最终也只差毫厘。
失误不在他。
“行了,都打起精神来。”老李叹了口气,放下战术板,“还有下一场。调整一下心态。”
其他几个队员耷拉着脑袋,没人说话。
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领队周哥探头进来,视线精准地找到沙发上的陆澄,压低声音:“阿澄,该去采访席了。”
陆澄缓缓睁开眼。
那一瞬间,他身上那种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玻璃罩的疏离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疲惫。他没说什么,只是站起身,拉平了队服外套上细微的褶皱,朝门口走去。
背影挺拔,却又透着一股独自扛着什么的孤直。
采访区比后台更喧闹一些,各家媒体的镜头和话筒早已严阵以待。主持人是个经验丰富的姑娘,但面对刚刚经历失利的选手,问话也格外小心翼翼,大多是围绕比赛节奏、团队沟通等常规问题。
陆澄站在聚光灯下,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淡漠。他回答问题言简意赅,逻辑清晰,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,但也绝不多说一个字。
直到采访接近尾声,一个不属于任何官方媒体的、略显尖锐的声音从侧面响起:
“陆神!看这里!”
一个挂着自媒体胸牌的男人奋力挤到前面,几乎是把录音笔怼到了陆澄面前,语速飞快:“输了比赛心情如何?网上很多人说KG现在就是靠你一个人硬C,队友跟不上你的节奏,你怎么看这种‘一神带四坑’的说法?”
问题刻薄而直接,带着明显的引战意味。
现场安静了一瞬,所有镜头都对准了陆澄,捕捉着他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丝波澜。
陆澄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个提问者,眼神没有任何温度。他沉默了两秒,就在主持人准备开口圆场的时候,他却忽然偏了下头,视线越过密密麻麻的镜头和人群,落在了采访席侧后方,那片属于KG战队亲友团的观众区域。
那里光线稍暗,坐着的几个人影都穿着KG的应援服。
只有一个角落例外。
一个穿着浅米色软绒卫衣的女孩,怀里抱着一个和他队服同色系的应援抱枕,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。她微微歪着头,柔软的发丝垂在颊边,眼睛闭着,长睫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。
在一片因为犀利提问而引发的细微骚动中,她睡得无知无觉,像个误入喧嚣战场的、需要被妥帖收藏起来的小瓷器。
陆澄眼底那片冰封的湖,似乎被投入了一颗极小极温热的石子,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他转回头,重新看向那个提问的自媒体人,语气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:
“比赛输赢是五个人的事。我的队友很强。”他顿了顿,视线似乎又一次不经意地掠过那个熟睡的角落,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麦克风,“声音小点。”
他没明说,但所有人都顺着了他刚才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镜头也下意识地追了过去。
捕捉到了那个在激烈电竞场馆里安然入睡的身影。
提问的男人噎住了,住了,脸涨红了些,在那句“声音小点”和周围骤然变得有些异样的目光中,讪讪地闭上了嘴。
采访在一片有点诡异的安静中结束。
陆澄没有多做停留,径直走下采访席,朝着亲友区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步伐稳定,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。周围的粉丝激动地小声喊着他的名字,举着手机拍摄,他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始终落在那个角落。
走到女孩面前,他停下脚步。
唐知夏睡得很沉,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。怀里的抱枕被她无意识地搂得更紧,脸颊压在柔软的布料上,挤出一点点可爱的弧度。
陆澄低下头,看了她几秒钟。
然后,他在无数道惊愕、好奇、探究的目光注视下,旁若无人地弯下了腰。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勾起了垂落在地上、被她无意中踩了半截的卫衣抽绳带子。那两根细长的带子不知何时散开了,拖在地面上,沾了些许灰尘。
他耐心地将带子理好,手指翻飞,熟练地系了一个标准的、甚至称得上精致的蝴蝶结。
动作轻柔,没有惊醒她分毫。
系好,他用指尖轻轻拂去蝴蝶结上一点看不见的浮尘,这才直起身。
周围寂静无声。
凯发K8官网首页登录只有远处赛场隐约传来的游戏音效和解说的激昂嗓音,衬得这一隅静谧得近乎失真。
陆澄抬眼,看向站在旁边、嘴巴张成O型、显然已经石化了的自家替补辅助小胖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:
“我送她回去。你们跟大巴。”
说完,他再次弯腰,这次是将手臂穿过唐知夏的腿弯和后背,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唐知夏在失重的感觉里迷迷糊糊哼唧了一声,脑袋本能地在他颈窝处蹭了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,又沉沉睡去。
陆澄调整了一下姿势,确保她不会被场馆晃眼的灯光打扰,然后抱着她,转身,穿过死寂的人群,走向员工通道出口。
在他身后,那根刚刚被他亲手系好的、米白色卫衣帽子下的抽绳蝴蝶结,随着他的步伐,在她纤细的脖颈后,一晃,一晃,一晃。
像某种无声的宣告。
